旧宅

这天又做了一个极富剧情的梦,和原来一样,刷牙洗脸之后,这些精彩的故事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就像入睡后不再记得白天发生的事情 —— 我一直坚信清醒中的、和做梦的人在经历二度不同的人生。尼采在《悲剧的诞生》开头,说,“每个人在创造梦境方面都是完全的艺术家”。

我爱惜这些真实的东西,幸运的是记住了昨晚的场景,那是我 9 岁到 14 岁生活的旧宅 —— 显然是我想家了,即便我更喜欢的是现在的房子 —— 重要的情绪在寻找一个具象承担物时往往发生错位,那间旧宅并没有什么突出,它只是我们进入城市以来的第三个家,不够大、也不算温馨,甚至因为劣质的家具和装修而让人厌恶,如果有什么特别,只能算作为“大院儿童”的最后一个处所 —— 后来我们就搬出大院了。

那里有什么呢?我努力回忆。痛苦不堪的初中,每天六点多就出门;洪水被困,然后有人来我把救出去;经常和同学在楼下打球,然后把冰箱一扫而空?…… 你看,当你正襟危坐在电脑前想创立一些跌宕的情节,使用的逻辑就和梦境中完全不同,我现在想起它时,是琐碎、厌倦、许多问题,而半夜,它简直就是一座殿堂。

昙华林,武昌旧城的一个角落,一直处在旧城改造的风口浪尖,不过几年来改造进度却异常缓慢。在武汉的多余的时间里,Seemi 同学拉去走了一圈,我认为你真应该把它拍下来,虽然我们觉得那里阴暗潮湿、破败而不适合人居住,但对蛰居那里的人来说,他们的梦境里,何尝不是一座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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