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结束
这篇日志极难提笔。
我像十二级台风刮回了学校,又像十三级飓风刮了回来,Seemi 说,“回到武汉,想念北京 …… 回到武汉,想念北京”。这是很有道理的,请看德语语境的思乡与行旅:
德語裏面有兩個相對的詞是 Heimweh 和 Fernweh。這兩個以痛苦 Weh 做詞根的詞,是一把鋒利匕首的雙刃。Heimweh 是思鄉,對所來和所終之地的尋求,Heim 是傢的意思。而 Fern 意為遠方,Fernweh 是對異鄉的追尋。人在為 Fernweh 苦痛時,也總是被思鄉的刃口磨著吧。那些在比遠方更遠的地方還找不到塵世邊界的人,他們早在尋找的時候丟掉了自己的故鄉。在我的字典裏面,這兩個詞還有兩個更隱秘的詞根,欲望和厭倦。
这个月一过,珞珈山就离去了我花四年熟悉的面孔。SIS —— Space Information Science —— 这个经历两届的名号,存在山脚下某个卷宗里,永远作为我们集体认同的符号。在学校几乎想了四年的家乡,离开的这半年反而觉得前者是寄托所在,武昌站那晚,热浪扑面而来,好不伤感。
回来,那个汉口的中午,我们戏剧性地坐在一起,如果不是 Coral 还在,武汉将很快变成一个空洞的城市,关于“不是结束”的叨叨念念,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快就成为了意识形态。反正我还要回去的,肯定要回去的,这样重复着,同学们散伙的矫情也就消解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