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脚步多摸轻盈
25 个小时在祖国大地上漂移,无聊并激亢着,跨过那条叫做母亲河的东西,终于没有强抱列车员 Frauchen,而是理性地大叫:“我南霸天又回来啦”。
公交线路贯穿半个城市,在北京相当于西客站到东直门,在武汉相当于汉口站到珞珈山,在上海相当于复旦到东方明珠,不同的是,它只需要花二十分钟的时间,或者更短。
我们家有一面临江的落地窗,一直景致良好,突然发现对岸从小不知名的山包多了无数灯光编织的、极不和谐的金色帽子,不知道又是谁吃饱撑着想出来的主意 —— 缺乏自信的城市从我记忆起总是紧跟粤港时尚,让我觉得武汉的女孩都穿戴土气,但是同时更大的潮流又无法消化,几个官员要事无巨细并毫无专业可言地决定从食品卫生到土地规划的全部事务,在河边扒人工瀑布、往山顶打灯、在新开发区搞光亮工程 …… 统统巨丑无比、骂声载道,可骂归骂了,水电丰盈的城市少不了你我那一份,何况市长家小和居民每天在同一家粉摊吃早餐,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当面聒噪,于是城市就在这样带试验性、有些好玩、容易越界和夸张、又多少家长里短的愤懑中慢慢前进。
这样它总不是让你很爽,但依旧是温柔乡。花半年才适应北京干燥多尘的天气,一下火车就立即投降。
刚知道我那个交大同桌辞掉了当地联通的工作,花很大代价到广东淘金去了。他半年前签的这个工作还是我们中间的待遇优厚者,每月四千、外加一套房子,在房价不到三千的地方应该算很好的开始了,可即便这样也没人愿意留下来,为了将来更多空间和机会,他们宁可拿更少的薪水租住地下室,忍受居无定所、公路噪音并和家人分离。
不过也无所谓了,重要的是现在回家,并呆上几天,十岁的妹妹在我的小学念书,她每天向站在校门的老师打招呼,那是个中年男子,我的小学语文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