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讲述的方式》
如果说七十年代的《观看之道》(Ways of Seeing，1972)更像是约翰·伯格对资本主义视觉产品的抨击，那么八十年代的《另一种讲述的方式》(Another Way of Telling，1982)就是对摄影理论的深层思考，正如简介里说，“拓展了由瓦尔特·本雅明、罗兰·巴特和苏珊·桑塔格所开创的批评前沿”，并能走得更远。它对我来说依旧新鲜，尽管二十五年前这本书就出版了。
沿袭《观看之道》中视觉产品与受众关系的分析，伯格在这本书中专门论述了摄影和观看者的交流，因为摄影在艺术史中崭新的席位以及直接关照社会现实的特点，这种挖掘从一开始就会引人注目。伯格的突破在于，把摄影抽离出惯常的文本序列（包括文字以及以文字为脚本的图片序列），赋予新的、含意丰富但又模糊的表达方式，他认为摄影比文本或者绘画 —— 这种人力参与过多的媒介 —— 给与观众更多的“空隙”，虽然往往不确定结论是什么，但是“空隙”带来了更多自由、反思、和生命，因为混杂更多的个人经验而发散成无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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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配图的让·摩尔也不失精彩，我几乎觉得书中的摄影作品就是伯格自己拍摄的，但其实摩尔也体现了自己的个性，作为“智识阶层”对底层劳动人的平视和关怀渗透在每一幅摄影中，而反差极大的晒印不仅独具魅力，也便于印制 —— 他们提出尽量压低成本的考虑（可惜师大版用了肯定不能算便宜的铜版纸），为了更多低收入读者能读到这本书。
摄影师的笔记和测试其实已经很有趣味，艺评人的升华更给我顿悟感。陈丹青说它“使照片摆脱过多的影响理论，还原为亲切的视觉读物”固然是迷人的地方，也许他正直而广泛的社会关怀也是其他艺术论著所不具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