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学机

陪我度过半个大学生涯后,它已经被我打入冷宫一年多了。想当初,攒了点小钱想买相机,在光学手动和傻瓜数码间徘徊了好长时间,考虑既然“搞艺术”,手工性还是需要的,可那年的经费拿不下一款有手动功能的数码机,于是入手 DC901,以及海鸥的 3x 变焦头。绝对民族,绝对低端,绝对手工 —— 如果不需要测光,连最少的两片纽扣电池也不用,当年迷住我的口号是:“带她到林海雪原里去吧”。

有人对比过银盐密度和 CCD,计算出 35mm 光学机相当于 1800 万像素数码机的成像质量,这在 400 万主流的当年也是穷学生自我安慰的法器,不过眼见摩尔定律移植到感光元件上,现在动辄八百一千万的数码照片打印出来同样犀利,1800 万进入消费级怕也不远了。

光学机的另一个优势在胶片的曝光容差迄今依旧比 CCD 或者 CMOS 要大,但也是理论上的,自己没有暗房,彩扩店的师傅也不会帮你精雕细刻,还不如能进 PS 的数码照片方便处理。

不过今天我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毕竟被 AF 惯坏的孩子要再端起对焦环,鸡蛋都能孵出小鸡了。手忙脚乱的扭各种圈圈环环,每拍一张都考虑成本,最后极富成就感地、呲啦呲啦地卷片 —— 这一过程所带有的仪式感本来就非常迷人。

所以在家这几天又端起老机器,临走取照片的时候却被告知黑白卷现在已经没法冲了,我突然体会到所谓“瞬间退化”,最近在《废弃的生命》学到这个词条,切肤之痛很快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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