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精灵》

上世纪六十年代,两个欧洲人对印度的记录都让我着迷,一个是英国人 V.S Naipaul,一个是法国人 Louis Malle,三卷本的“印度三部曲”和三百多分钟的《印度精灵》(Inde fantôme, L) 都被囫囵吞枣般吃下,表面上他们形成了一定反差,前者描述的是贫困和丑陋,后者拍摄出平和与安定。

但这并无本质的区别,这些迷人或者现眼的景象都是印度,都是在欧洲人猎奇目光下的印度。Louis Malle 拍摄这部片子的 60 年代,法国纪录片受到“直接电影”的影响,现场拍摄、非虚构、细观,并且允许摄影机介入拍摄对象的关系,于是这就与 Naipaul 的游记极其相似,同样相似的还有 Antonioni 十年后拍摄的《中国》,那时的欧洲纪录片还没有吸纳美国的“真实电影”,通篇都是同期声,而且,更重要的,还有姚大均所说“互瞪”,从片头到内容都充斥着印度人民或疑虑或害躁或抵触的眼神,正好映证了当时印度社会对西方生活方式那种半推半就地矛盾心理,而 Malle 也毫不避讳手持小型摄影机 —— 这一西方权力的代表对拍摄对象的干预,甚至饶有兴趣地观察这种碰撞下印度人的反应。他说:

“我们确实是小偷,来自另一个世界,来到并不属于我们的地方。”

但他们所做的远不是偷窥,甚至自豪地记录下他们获准进入寺庙拍摄僧人的过程:

“最后,就跟往常一样,时间和金钱都解决了问题。”

而且不乏评论,直觉的评论以及带有东西方文化反思的评论:

“如果印度人将巴哈达尼亚(一种舞蹈)遗忘了,还有外国人会继续跳这种舞 …… 只有技巧,我们感觉到它们缺点什么,这是一种歪曲 …… 在各个领域都是这样。”

“印度人不在乎卫生,也许他们认为这个西方的概念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们所讲究的卫生,包括杀死生命,减少自然的本性,将自己隔离在一个非常干净的世界里,我们是孤独的 …… 这里却不是这样,一个印度人平静地告诉我们浸在圣水里,没有一个信徒会认为这有危险。”


印度人不杀牛,自然死亡的牛就被近景这些秃鹫分食


古代石雕代表着印度人的性爱技术


和《中国》一样,相当大的篇幅花在记录舞台表演上,这些印度舞的确漂亮


浑身插满无数钢条的苦行僧


一组跟拍在建房的妇女传递泥土的过程,尤其精彩


“垮掉的一代”,欧美来到印度寻找心灵慰藉的青年,最后还是因水土不服离开


大篷车,印度人的生活无时不在宗教的影响下,这也是法国人津津乐道的地方


拍摄者不殚自己出现在镜头前,中间那位同学就是 Louis Malle


邦杜仕女人,片子刻意记录了不同种族,甚至挖掘这些未开化种族,因此有了人类学纪录片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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