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山西好风光

如果世界末日意味着还剩一种吃食,那就是面。在平遥,三晋大地的风光没功夫欣赏,两天的面食足以让人趴下。你可知这拨人民,主食是面,配菜是面,小吃还是面 —— 我这一日三餐吃过的就有:刀削面、罐罐面、饺则、莜麦面、大饼、石头饼、猫耳朵、碗托、麻花,还有名字很震撼的“靠姥姥” —— 也就是说用有限的面种、有限的制法、搭配无限的形状。那些貌似琳琅的街头食摊,凑近看全是面食。在这样极端和重复性的围攻下,每到开饭时间,总是心生忌惮、头皮发麻。

景点是不去的,因此那些追着要为你带路的中年妇女尤其可厌,恰在“XX 拉动 XX”的口号下,摄影展的展场都在景区或附近,于是甩掉他们的行为频繁发生,加之步行区已经彻底沦落为晋中阳朔,遍布不古不洋的饭店酒吧 —— 你知道保护往往和开发勾结在一起 —— 于是五步一嗟叹十步一唏嘘的风骚恶习难以避免,好在被安排到一户据说有 300 年历史的、目前还在使用的老宅居住,在十点半关门的老头身上,多少可以看出正常的生活气息。

不过平遥的城墙确实过瘾,它让小县城的人们依旧留存“入城、出城”的物理概念,并且告诉我们一个有限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 —— 过去城市一直作为无限的怪物难以把握,现在有了墙的限制。Daniel Libeskind 说:“什么是博物馆?从本质上讲,就是墙。” 何况平遥这一圈城墙结结实实圈住了历史景观,大铲子工程车是没办法开进来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