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还是图像,这是一个问题
文字的记忆如果能留下30%,图像的记忆将能够保持80% —— 这是纽约大学心理学家 Jerome Bruner 的研究统计,而初中我的老师就告诉我,一张图像的信息量大于 1000 个文字,因此我作文写不够字数的时候经常插上图片。如果日志承载了你的光荣与梦想,不妨将这个方法灵活运用,大力推广。
但是现在,我开始对以上对比的深度担忧,这可能和半个世纪前麦克卢汉的影响有关系,他把我们置于一个所谓的信息爆炸的背景之下。这个想法来自 Mark Walston 12日发表在 AGIA 的 《When Words and Images Collide》 他认为,古登堡 —— 欧洲的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人,是导致文字与图像发生冲突的罪魁祸首。
所谓的冲突,至少在论文中含混不清,但是我能体会到,一直以来都很难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被文字和图片撕裂,因此在我可以把握的范围内,比如说这里,不怎么放纵图片的存在,不是我不喜欢它们,而是文字-冲突的无法避免。
一千年以后,不是林俊杰,而是古登堡发明活字印刷术的一千年以后,图像处理技术的高歌猛进或许会让它侵蚀乃至取代文字的主导地位 —— 如果说在那之前文字还是人类的崇拜物 —— 可怜的是大量低成本复制的经历将导致大多数本来的图腾变得让人不屑一顾。
古登堡之前,人们对于图像和文字都具有相近的崇尚,他们被视为艺术看待,如果套用苏珊桑塔格的解构,那时的艺术是不需要阐释的,文字没有,图片也没有,但是现在不是那么一回事,文字已经莫名其妙的被认为理应地得到阐释乃至过度阐释,而图片 —— 具备空间结构和特定语法的图片就因此夺取了人们的眼球,特别是在这个眼球就是金钱力的年代。
但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两种表达仍将如同一国两制一般长期存在,相互掣肘。无论 Mark Walston 的取代理论是否成为现实,他们都已经和现实中的男女关系一样水火不容。今天取巧的教唆者会告诉你用图片打动你的观众,这是从花山岩画至今亘古不变的技巧 —— 或许从本能来说,文字已经经过了语言的过塑,而在人们还不知道语言之前,比如对于婴孩以及英语之于我,影像就是一切。
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逆潮流而动,即便订阅的 Wall Street Journal 被视为迂腐的坚守文字的圣洁,尽管压力是多的(Aristotle)说“thought is impossible without an image”。
文字还是图像,这是一个问题,就像“to be or not to be”,好在的冯小刚没有让吴彦祖温柔的来上这么一句,否则充斥了声光画影的《夜宴》非但成不了只有文字力的哈姆雷特,几乎就可以以06年度最佳恶搞的身份,荣登花山壁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