岜关
穿过树林、越过甘蔗地,我爬上了离岜关最近的一座山,不知道此前和此后的工作营会不会有人再从这个角度审视让我们“与世隔绝”的村落,至少劈斩在人高的灌木中,眼前的景致动人恬静。
整个工作营让我最触动的地方,在于始终没有弄清它的意义是在帮助老人们,还是营员的自我完善。岜关的硬件来自欧盟和本地政府,社会福利到位,因为麻风病村民还能得到一次性的补贴,相比不远外我老家那上面住人下面住猪的“通透式”竹楼,它的生活水平甚至还算不错的了,有些老人是主动出钱搬进村子的。
但是原本互不认识的营员,同吃同住同劳动,出于环境的需要、或者还有一点内心共同的想法,很短时间内达到相当的熟捻和默契,这对长期在都市上学的我们,是一种别致的生活状态,黑麻麻的、幽静的典型中国农村,是思考问题的好地方,为需要帮助的人做一些事情,内心也确实能得到一些平静。更重要的,Coral 一直是这几年世界对我的唯一窗口,这个窗口关闭后,与人交往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 —— 这是一个例子,几乎没有人在这方面达到完美,也许城市人很少能像在岜关这样单纯、原始、深入地相处、合作、信赖他人,不仅把贵重物品放在公开的地方,自己的情绪也不设防的显示出来。人与人之间需要相处,但不需要考虑复杂的东西,男孩女孩沙丁鱼一样躺在大通铺上,我想到一种孩童时代的快乐。
回到南宁,我没有和营员们道别。本是萍水相逢,今后生活也难有交点,但以后我再看地图的时候,岜关对我充满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