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草房子》
秦大奶奶将要去世的时候,桑桑撕心裂肺的叫唤着,最后一声结束后,舞台下意外地传来充满稚气的“奶奶”,不知道谁家小孩子全情投入,急桑桑之所急,于是整个剧场,包括我们在内,哄堂大笑起来。
这天和新闻院小记者到北大赶了四川人艺出演音乐剧 《草房子》 的末班车,上述片段是按部就班的演出中,唯一一点意外。最近来到中国那个艾柯,在他的《悠游小说林》中将读者分化为“经验读者”和“模范读者”,“他既是文本希望得到的合作方,又是文本在试图创造的读者。如果一个文本以‘从前’开始,它就发出一种为它寻找模范读者的信号,他可能是个孩子……” —— 也许那个孩子,正是这部音乐剧的“模范读者”,而我们在秦大奶奶将要去世的情境下的表现,反映了我们和舞台的距离。
标榜为纯美音乐剧的《草房子》,在比较创意的灯光、场景设计和诗样台词帮助下,视觉和声响上都很漂亮,也许美的产生少不了距离,刻意将时间背景放在上世纪中期,说明一开始作者就不争取有一定经验的我们成为他的模范读者。小的时候喜欢看宋庆龄基金会的《儿童时代》,曹文轩正是这本杂志的总编,《草房子》延续了他一贯淳朴、感性、追求声乐之美的风格。
我不知道一部剧情是不是需要观众的投入才算成功,但是与现实的距离一定抬高了成为模范读者的门槛。若是年轻十岁,我可能会很喜欢这部音乐剧,之前、之后都不是好的时间,之前我还不会听说过其中的许多元素,比如爱情;之后我只能把它“当作容器来贮藏自己来自文本之外的情感”,虽然这样不妨碍有所回忆、制造感怀,不妨碍好评如潮,但绝不是合作的、完美的。北大有个社团,好像叫“美学散步文化沙龙”,把它编入沙龙活动中,可见大学生这一拨人,对“美学”已经到了饥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