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海洋,一半是沙漠
荒草丛生的记忆,童年的他沉静地观察着每一个年龄的身躯,只有母亲的他,有父母亲的他,独生娇纵的他,有兄弟姐妹的他,沉默的、狂妄的,终于落在陌生人身边的他。这些影像环绕在熟悉的操场上,一如鬼魅,又触手可及。实际上他们的真实存在较大多数事物言更加无可置疑,但是却以这样迷离的方式迫使他接受,并排的没有任何线性时间痕迹的同时出现。
如果这是一个作品,那么很少有艺术能被这样丰盛繁复的生产出来,如果人们能在每一个时间点留下自己的躯壳,躯壳将堆积如山。
他从书上知道,在他的每一个时间点,死去的人都将多于活着的人,于是他可以在任何时间死去,但可以留下躯壳,这就是多年来,现今自己可以整齐的排列在他周围的薄雾般存在的原因。
好吧,我现在要回头看,在西北部非洲的海岸线上,左手是沙漠,右手是海洋,现实中如果我们存在,处境有可能是这样:既没有足够的勇气跨越沙漠,也没有信心能在海洋里生存。那么这个时候即便你可以不停的死去,这些留下的东西会有什么区别吗?
就是说,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陷入死循环中,于是他沿着海岸线继续走,这样,海洋、沙漠、自己,拟定了一条不容逾越的规则,前面有一个安静的村庄,也许什么都没有,但是规则在说,目标就是它。
他侧身而过,刚刚经过了和女友在一起的他,长时间来,出现在生命中的人们只有,父母、妹妹,这样的陌生人让他停留了一段时间,他和女友的影像停驻在操场边的灌木外,然后他往中间走,离开这一对恋人,回到父母、妹妹,四个人的世界中。
雄浑的意象开始显示在他脑海中,一半是海洋,一半是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