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一种
他曾经试图用总总意象,影射地表达现实,但是最后,他才发现,那些滞留在脑海中的传统观念,比如“夸张的手法讽刺什么什么”,在强劲的现实面前,完全不堪一击,完全如此。虚构是隐蔽的现实,没有现实,虚构也就不能成为虚构,人们生活在现实中时,不自觉的欢迎虚构的骗局,然后对比自己的周遭 —— 这个过程相当重要,最后,一个语词,像维纳斯从海底升腾起来,站在巨大的蚌壳上,裸露而夺目,它就是,命运。
噩梦已半年。
每天,都会有一个淌着鲜血的、妖艳的梦境抢占他的大脑,每天如此,无处可逃,直到与梦境之外的际会交融起来,不可分离,那时,他真正的成为了 soloist,身体之外围满了不可控制的总总,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融合为不可调配的时间下混沌的体验,这些都是与他无关的,但求安抚一下心魔和鬼魅,已经够知足的了。
瞎子阿炳在《二泉映月》中,孤独的、华丽的开头,对就是那个,一声叹息,半生凄凉,然后就开始了滚滚时间轴的运作,只有那奢侈的一刻属于自己,在现在的他看来,运足了生命中大半劲道的叹息,就是时间停滞的全部理由,为什么不?如果没有人能刹住车轮,宁可撞死在树上,也不愿去迎来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不可知的未来。
有一天,在广袤的金黄色的麦田间,将一把镰刀从嘴里塞进去,刀刃锋利,没有什么意外的切开了他的食道,从胸部中央绽开一个等腰三角形的尖尖的口子,整齐的,鲜红的,刀尖凸现出来异常炫亮美丽,但是他的心在痛了,在滴血了,她看到了,成就了他,可惜他根本没有时间看到她不知道是否会有的泪水,没有时间,没有。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让一个人背过身去,探求往将来的道路,她也是,我走了,嗯,走吧。
麦田,总让他记起《小王子》中那个著名的意象,狐狸要离开小王子的时候说,“我不吃面食,麦田对我毫无用处,而你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一旦你驯服了我,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面对那金色的麦田,我会想念起你,而我,也会爱上麦浪翻滚的声音 ……”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沉醉于倒在一片茂密的声浪和血泊中,义无反顾,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