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止的城市
如果把“想象的共同体”这一概念拓宽,不特指民族国家,那么本尼迪克特・安德森的大多数理论都可以用于解释你脑海中故乡的形象。如果它恰好是个城市,或者城市这样有一定封闭性质的组合。不觉得吗?它如此丰富、精致,充满历史气息,如水晶球一样始终完满地停驻在脑海中。
故乡、城市,离开它们的一路上,你反复玩味这两个语词,有所封闭,有所特指,但是却很难说清楚它们的边界。荆州人来武汉,称荆州是故乡,到上海,称湖北是故乡,出国外,称中国是故乡,要是有一天不得不孤单的坐在月球望着对面蓝色的球体,那一片繁盛的亲切定会包裹你的身体。 那种气息、影像、声响,就这样越来越广泛的归纳进你认为“熟悉”的范畴中,而城市,只能是最开始的时候与“故乡”相交,它的延展、流动,作为一些人聚居地的简单本质,都被语词的神圣替代。
我们小的时候,被灌输了许多“故乡的变化真大啊”这般文字,即便如此的感叹发自肺腑,在你看来,迫近故乡的需求还是希望看到故乡依旧是心目中静止的城市,从你的出生就开始静止,至少从你最后一次离开就已经静止,它的风景、气息、老话,最好时时刻刻都能具体而微的印证你的记忆,你记忆模糊后的想象里。
意识到你将长久的把眼前的一切转化为记忆,才会产生恋恋不舍的情愫,如果有那个闲志,在后来才会敏锐地捕捉契合记忆的瞬间,你爱的人,你能接受的视、听觉,你积累起来的珍贵的独特审美……好吧,好吧,我们在一起。
毋宁这样 —— 我在之处,即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