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联体”
朱步冲那篇挺有意思的 《三联体 PK 古龙体》 显然不能让“刁难者”满意,那种“又曲折又罗嗦的翻译体,为了造成资讯密集轰炸的形式,不惜用上那种定语状语”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三联生活周刊体”,类似问题在三联其他杂志比如《读书》是没有的,当然后者也有瑕龇,每期都会有一两篇看起来像去掉了格式的毕业论文 —— 我指的是凑得很长又很僵尸那种。
尽管王晓峰常常讥讽在他那留言的“语文老师”,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三联生活周刊的语文问题是存在的。尚进也确实是个典型,随便举个例子,最近一篇 《空投 iPhone》 :
…… 别忘了 palm 更早之前苹果牛顿 pda,这里面的开发借鉴和人员跳槽可是很复杂的。
尤其是 google map 成为 iphone 的一部分功能,这让我想起来几个月前写的有关 apple、sun 和 google 三个公司之间莫逆关系的东西。不过日本市场肯定是雅虎代理,今天现场已经看到了软银老大孙正义, 别忘了 他的雅虎 bb 和收购来的沃达峰……
诸如“别忘了”这样的“串场词”在尚进的文字、乃至周刊的很多报道中过度使用,有时还算自然,有时就很牵强,如上面这一段堆砌的资讯 —— 也许是跳跃性的思维超出了我的理解,但相信其中有不少是为了堆砌而堆砌的。
以前我说生活周刊已经和生活没什么关系了,从这头到那头发现的 封面问题 可见一斑,“混搭”的、“轰炸”的形式透露的是周刊越来越倾向用“海派”的、“时尚”的、“品味”的内容刺激读者,沦落为 媒体知识人 的聚集地,“既无批判意识,也无专业才能和道德信念,却在现实的一切问题上表态,因而几乎总是与现存秩序合拍”(布尔迪厄)。
右边是《Popular Science》中文版,一本视觉刺激主打的科技娱乐杂志。
听说元月中旬的一期杂志上有 V2EX 的介绍,我专门找来。毕竟周刊现在倾向用新鲜玩意争取眼球,生活中的、熟悉的内容不容易见到,但这一过程也暴露周刊坚持所谓“新人类、新生活”宗旨的疲软 —— 对于不知道“极客”的读者,这篇突出 V2EX 的“极客社区”特性的报道甚至不去好好介绍什么是极客;而 V2EX 的使用者会很奇怪它的避重就轻,其实那里现在最为流行的帖子是一些为彰显作者独特的调查问卷;而在 V2EX 上线大半年后才介绍,更是没有任何周刊所标榜的新意可言。
仅将 V2EX 在周刊的报道对比《程序员》、《电脑报》等媒体对 EEmap 的报道,就可以显示前者深度上的不足和“非专业”口径。“三联”本是读书人敬仰的有深度、有坚持的品牌,有一次我在学校门口三联分销店,一个学生模样的人闯将进来,问店家有没有《会计学》,店家稍稍抬头回答说:“从开店以来,就没卖过这种书。”学生又问:“这里不是生产力书店吗?”,店家摇摇头目送他走了,旁边的临时工(这家店招工的条件是爱看书、能背《满江红》等指定诗词)问店家,“为什么不大吼一声:‘这里可是三联!’”,店家笑笑,满脸曾经沧海的不屑。
周刊推广自己的时候多少也依靠三联品牌,走“深刻+生动”路线。高中时看的另一本杂志《新周刊》比生活周刊深刻,但是出于品牌的敬仰还是喜欢后者,现在多年不看《新周刊》不知道它怎样,《三联生活周刊》是越来越掉价了,即便不能和杂志社的《读书》、《爱乐》相比,甚至也不如南方周末,一本以“深刻”或者“伪深刻”为卖点的、使用了更多资源的杂志,比不上一张报纸,这是悲剧,虽然很多人也说南方周末堕落。
速度和深度上都没有优势的报刊,自然需要不停开挖所谓新鲜事物吸引眼球。还有一个方式是老版《书城》的“再现文字之美”,《书城》、《万象》、《读书》三本杂志的作者重合度很大,但《书城》甄选的标准显然更倾向文辞上的优美,其实“优美”也是一种深刻(07 年书城在封面标注的“思想、文化、书评”就显得很一般了)。反观“三联体”,甚至在语文问题上都站不住脚,实在找不到今天还有什么能诱惑我去买一本周刊。
事实上,我确实两年没买周刊了,一般,当发现某种媒介可能对我产生所不希望的影响时,我就会采取拒绝的态度,高中时我认为《读者》将生存寓言化的做法影响我认识真相,上大学觉得生活周刊是消费主义帮凶,当年常买的还有报道孙志刚的《南方周末》、上升期的《经济观察报(书评增刊)》、以及《科学美国人(中文版)》。现在只有《读书》坚持看下来,《科学美国人》被电脑报买下后似乎改叫《环球科学》,没见过,就是最近杂志店摆出一本同样用“科学”字体的模拟当年《科学》的杂志,也卖十元,封面和版式设计也很“混搭”,翻看一下,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吐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