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石板房

尽管我们把日子过得像咖喱炒饭一样有滋有味,毕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呆在石板房,我的室友谦之走后,小屋一下宽敞了许多 —— 同时也空落了许多,原来这个十二平米的旮旯是我们的卧室、和书房、和客厅、和储物间、和盥洗预备室以及厨房,现在只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我想,我也不会在这里住多久了。

石板房是我离开校园后呆的第一个地方,此前并不知道一个人漂泊是什么概念,事实上,很快交到的杨光和谦之也没有给我多长寂寞的时间,三个人很快打成一片,创立了诸如煎蛋北京分舵、冷笑话小组、别动队、B 级片交流营等复合型腐败组织,并且发展了一批同样有理想有抱负有男有女的靠谱青年,不时聚在一起,谈人生、谈理想、谈女人、弹吉他 —— 这当然是谦之的保留项目之一,虽然,他梦想的卖艺王府井没有实现,摆摊七九八也没有实现,胸口碎大石等节目还是给我们带来了无尽乐趣。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特别是你发现宴席上的猪肉价格还在不断飚涨的时候,那种寻求停滞生活乐趣的念头要就被生生扼杀。谦之走之前正好生日,也正好是石板房菜市翻修后开张的第一天,那天卖的排骨和牛肉一个价格,于是我们再不能安坐牖下食,终于酝酿成石板房杰出青年的出走行动。

在西站,我看到一只咖喱鸡1离我远去,他的头型就像越狱。亲耐的,既然我们是因为共同的、灰得更远的理想走到一起,那就不必留恋这一地,我想,我们再见的地方,处处都是石板房。

1、谦之同学的拿手菜,也每每是我们二人菜谱上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