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村

这个村子的 31 位老人,都是因为麻风病住进来,但是现在这种病已经不需要隔离治疗了,于是村子存在的原因,是医学史的痕迹,更是因为可以理解的社会恐惧,不过医学的进步正迅速消解这种恐惧,在城市、和年轻人的心中,麻风甚至形成不了任何概念,这样,老人就成了村子唯一的住户。

我们小心翼翼地不触及他们可能悲痛的家庭,但是我们知道他们常年孤单地生活在这里,鲜有亲戚子女过来看望,工作营基本上是唯一可以期待的年轻气息,他们待我们如子女,拿出一年的积蓄招待我们,替我们担心感情生活,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千万要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 很多细节都在说明,工作营的到来,就是老人村实际上的团圆年。

相比安装水管、做篱笆这样物理上的工程,一个更大的工程或许是对老人家心理上的安慰。想来也蛮可怜的,这么多老人孤独地、艰难地度过晚年,原因是他们过去某个瞬间不幸染上一种流行病,于是人生轨迹就和其他人生生分离开来。


憨态可掬的村长,这个村子和其他村子一样自组织了完整的村委系统


我们在一个阿婆家做粑粑 —— 一种糯米面和着蔗糖包在芭蕉叶里蒸的传统食物。村子流行壮语和变种很厉害的粤语,左边是村里唯一会说普通话的老人,每当我们赞美他的普通话说得好时,他永远都会说:“普通话方便交流。”


一些老人用平时不舍花的钱买酒招待我们,实在盛情难却、也为不让老人扫兴,有时我们会去的。



最后一个夜晚聚餐的阿婆,拍他们只是因为他们很可爱。头上的头巾还是比较典型的壮族服饰。



在一起唱歌,勾起老人们在我们这种年龄的回忆,那些回忆很革命、甚至很传奇。